短发男的身体和脑袋一起掉在了地上。
整整两声，一大一小。
血从动脉喷射而出，飞溅得老远。
身体掉在地上后就不动了，但头颅却咕噜咕噜滚了几圈，滚到了白毛女的脚边。
也不知道这已经没有生命的头是否故意的，它那张死亡时扭曲的表情凝固，朝着上面，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上白毛女的眼睛。
凸出的眼球就像两颗圆滚滚的玻璃珠。
血腥味散开，浓郁，令人作呕。
“……他、他，为什么……”
白毛女表现得很不淡定。
之前她能冷静，是因为心里有底，她不会死，她有园主撑腰。
可现在，她的同伴死了。
男人死在了她的面前，喷洒出的血将她的裤子染成深色。
这一切，只发生在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内。
所有的所有，都让她始料未及。
园主呢？为什么没来？
这里有鬼杀员工啊，为什么作为他们的定心石，园主没出现？
是害怕鬼怪？
不，不可能！园主不会怕鬼，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害怕鬼怪？！
白毛女面上的表情没变，但她的瞳孔已经颤抖得几乎失明。
眼前看到的是老旧电视机屏幕故障时出现的彩色条纹，就像跳动的马赛克。
她的脚动不了。
试了好几次，白毛女都抬不起脚。
一开始，她以为自己是被鬼吓到了，所以连带着下肢也出现了故障。
但等低下头后，她知道了。
原来，是她的脚正被地上的尸体抓着啊……
没有抬头的机会。
白毛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滚到地上，滚到血水里。
眼前被血红覆盖，期间，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就像在做梦般，她的意识不一会儿就消失了。
卧底就这么死了。
……杀完两人，双马尾女手牵手，坐在观众席上。
两只头互相靠在一起，闭上眼睛。
远远看去，如果忽略掉地上的血和尸体，它们就像两个正在休息的双胞胎姐妹。
黑夜的风吹过，将难闻的气味吹散。
树木摇曳，飒飒作响。
环筱在舞台上目睹这一幕，但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多久。
她现在最重要的，是找到她的眼珠子。
心脏是找到了没错，但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收回眼睛，其它都只是意外收获。
园主死的时候，身上没有眼睛。
所以，那颗眼珠一定是被其它东西拿走了。
就比如，从她出来开始，直到现在都没出现的侍者。
在故事里，对方就三番四次阻止她和女巫一起走。
如果是提前知道园主会借着表演将鬼体给她，那就说的通了。
那个侍者，是知道鬼体存在的！
早在出来时，环筱就用鬼气将动物园包围起来了。
就在刚才，她发现了侍者的踪影……
动物园，地下迷宫。
浑身鬼气的侍者此刻正躲在暗河里。
它的右眼眶中放着比它半个脑袋都大的眼球。
眼球占据了几乎半张脸，使得它的长相怪异，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画出的抽象画。
自从在舞台上看到园主死了之后，它就干脆利落地扔了话筒，离开了舞台。
简直可笑！园主那个变态老女人愿意将含有鬼气的心脏给人类，它可不愿意。
之前它多次反抗，引导被选中的人类女生偏离园主的计划，可那该死的人类就是不上钩。
它一只老鼠，也不好强行去夺取园主的心脏。
主要是，它也夺取不了，它没这个能力。
就在它打算放弃的时候，园主给了它一颗眼珠。
说是眼珠里有着不输于心脏的鬼气，是给它的报酬，多亏它在她离开动物园时管理员工。
但侍者知道，不是这样的。
园主是发现了眼珠有问题，不想将有隐患的东西送出去，才借着感激的名义给了它。
它这只老鼠，就是另类的垃圾桶。
呵呵，那个女人肯定想不到，它最终还是顺利融合了眼珠。
眼珠里有别的意识，正好是被选中的人类女生的仇人，它们两个商量了下，最后决定，共用身体和鬼气。
侍者当然不想和那道意识共存，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。
融合鬼气成功之后，它想离开动物园，却发现这里的出口居然被黑色的屏障封住了。
要想离开，暂时是不可能的。
它只能找地方躲起来，因为眼珠里的意识提醒它，那个被园主选中的人类很强大，是它们目前暂时对付不了的。
侍者瞬间就想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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