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洋直到坐在沈长清对面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，起先接到她电话还以为弄错了，反应过来以为找林绝的，结果都不是。
他随意夹了面前的一块粉蒸肉，发现味道不错，四下环顾了这家餐厅的环境，当机立断决定过几天带意辞过来尝一下。
沈长清没动碗筷，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等他吃完。
“什么事？”
找他来肯定不是为了请他简单吃顿饭这么简单的吧。
“可以直说。”他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。
“蔡先生，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，但我有些问题想问你。”沈长清犹豫着说，“林绝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“对啊，胃穿孔啊，前几天你不是也去医院看过了嘛。”
“不是这个，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心理疾病？”
上次盛时和她提起过，说他身体和心理情况都不是太好，可是她问林绝，他又斩钉截铁说自己所有的病都好了。
蔡洋夹菜的手一抖，很快又恢复稳当，他沉默一阵，点点头。
“嗯，抑郁症。不过这两年好了很多，有在积极吃药，也有看心理医生。他八成没有告诉过你他的家庭状况，那我也不好多说，总而言之，一团乱。”
“而且你也知道他这个人，轴的要死，不撞南墙不回头。当初在英国的时候，廉价卖了他倾注很久的一个心血，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他的，当时我在那个公司任职，他卖出去的那个软件替那个公司差不多挣了几千万吧。这个东西他很早就在准备了，本来是要在国内好好大干一场的，卖出去的钱呢，打算等你们都大学毕业了，到年纪了跟你结婚用的，要是你把他甩了，或者不喜欢他了，那就干脆全给你，你想干嘛都行，不过愿望落空了。”
“你说他这种人，想结婚，是不是挺稀奇的。”
“其实他来英国还算是顺风顺水，我给了他一点人脉和资源，他爬的比任何人都快，拿命赌前程，住过好几次院，最严重的一次差不多半条命搭进去了。bk那种地方，人吃人，压力很大，他也求过人，卑躬屈膝的就差没下跪了，尊严什么的根本不值钱，他也不在乎，能谈成项目拿到顶级资源才是要事。他经常失眠，抑郁症发作的时候还想过死，那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吃药，乱七八糟的药名，拗口的要死。”
“也就是那时候，他跟我主动提起过你。他生了病，也还没有站到更厉害的位置，害怕回来见你。说真的，要不是为了回来见你一面，他可能早死那里了。”
“不对，不是可能，是肯定。我比你们大许多，你们的过去我也不是太清楚，所以我没办法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提出什么看法和建议。”
“林绝这小子，实在太喜欢你，活着那几年全是为了你吊一口气，要是没有你，那口气也不在了，他是为了你活着的。你们能重新在一起，说实话，我很为他开心，他人生就你一个愿望，什么都不怕失去，就怕失去你，我和他呆在一起这么多年，算是他半个兄长，也真心希望你们好好在一起。”
沈长清手指攥紧杯壁，骨指泛白，每一个字都跟一颗坚硬的石子一样把她的心投掷的生疼，她试图开口说话，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蔡洋深深叹一口气，含了点无奈的苦意。
“林绝这些年，远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光鲜亮丽，他一路都是苦过来的，其实没享过什么福。所以，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请求吧，还希望以后的日子，你能多体贴、多照顾他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她哑着声音回答。
蔡洋笑笑，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沈长清下班的时候发现林绝就站在她杂志社楼下等，手里还提着一份小蛋糕盒子。
“你不忙吗？”
很忙。但是比较想见你。
“不忙，”林绝眼睛亮亮的，“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。”
“好，那你中午好好吃饭了没有？”
“嗯。”他乖乖点头，俯身把沈长清的安全带扣好，她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，弄得林绝心痒痒的，他回过神，专注开车。
过了几分钟，带着点忐忑地问，“以后午饭也可以一起吃吗？”
“唔，其实有的时候我的上下班时间都是不定的，很多时候都要外出采访，中午来找你吃饭可能有点困难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什么嘛，不是这个意思，这样一来一回太麻烦了，而且她其实知道林绝很忙，事情也很多。
沈长清不接话，林绝就知道肯定不行。
沈长清瞄他几眼，哄他，“你可以给我打电话，或者视频通话，这样可以吗？”
“好。”
她察觉到林绝的语气又开始雀跃起来，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发，林绝歪了一下脑袋，心情无比顺畅。
两个人一起吃的饭，林绝点的全是沈长清一个人爱吃的，他胃口没有恢复，但和她一起吃饭，心情总归是好的，于是在沈长清的监督下，也勉勉强强吃完一份。
吃完饭，林绝送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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